百无聊赖之际,拿起镜子,端详自己,陶醉其中。
虽然这张脸使人一见就能随口飞出N多词语:面黄饥瘦,脸如菜色,营养不良,房事过度。。。虽然这张脸上伤痕累累,坑坑洼洼,不知曾摔断过几只苍蝇和几只蚊子的腿,但我还是喜欢,有点帅气,有点灵气。蓦然想起李白的《将进酒》: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于是,视线逐渐模糊,镜中出现了我六十年后的脸孔。什么?!你们说天有不测之风云,人有旦夕之祸福,我能不能活到八九十岁都还是个问题?得了吧,伙计,暂且让我这么长命吧。
那时候我的头发应该白了吧,如果还有的话。就算秃顶,边上也应该留几条长长的吧,到时候我把它们盘起来,堆在头顶上,就像镇上自行车修理铺的阿谷师傅一样,头发看起来依然茂密。
脸色应该有好转了吧。红光满面当然最好,黑色也可以接受,因为一个非洲人再怎么营养不良,房事过度也不会被人说成面黄饥瘦。脸色比较重要,脸色不好,轻则被人嘲笑为肾亏,重则被人认为身患疾病——胃炎?肝炎?胆结石?香港脚?。。。一个个病名在他们的脑海里闪过,他们对你心存戒备,避而远之。
脸上的伤痕被皱纹取代了吧。人老了,皮肤水份越来越少,肌肉自然变得干巴起来,绷得越来越紧,拉得越来越直。苍蝇和蚊子可以在上面自由自在地觅食而不必担心摔倒在肉坑里了,但要小心被我的皱纹夹死。
眼睛还是炯炯有神吧,至少用不着戴老花眼镜了。我到时可以骄傲地教训那些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老头了:“老家伙,年轻的时候就警告过你,读书必须刻苦,深夜要爬起来打着电筒光看书,争取搞个近视眼,老了才不会那么辛苦!你看偶,多轻松。挖哈哈哈!”然后哼着卖报歌,扬长而去。
耳朵还是一样大吧。小时候因为顽皮经常被老师拧耳朵,可恶的老师们却只拧我的左耳朵,久而久之我发现左右两只耳朵不一样大了,即左耳朵大于右耳朵。我曾多次地提醒他们下次请拧右耳朵,甚至他们要拧时我主动地把右耳朵迎上去,但他们不听我的劝告,抓住左耳朵就拧。没办法,为了使左右耳能够平衡发展,我只好自己来调整了。于是,上课时,吃饭时,走路时,我的右手一直捏在右耳朵上,适时地用力拧一下。十几年过去,总算被我纠正过来了。
鼻梁挺拔依然吧,算命先生说我的鼻梁英俊挺拔,说明我能娶个好媳妇。嘴唇依然性感吧,我有用舌头舔嘴唇装酷的习惯。牙齿洁白如初吧,我不抽烟的,黄也黄不到那里去。就怕黑,到时候一排乌黑亮丽的牙齿,怎么见人。。。。。。

光是希望是不够的,非去做不可。







